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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炎炎话史前(三)——老舟  

2016-05-23 07:32:34|  分类: 旧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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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作者:霜晨

我说,咱那团一开始,心语、蜜蜂、蝴蝶还有本霜晨四个人组成。可还有个编外人员不能漏掉,就是老舟。老舟忙,参加活动次数少,但是咱那团——那时候叫山东省实验中学试二一班离退休团,离退休团的每一次活动都在老舟的关注下。所以这会儿说老舟。

读书的时候,我和老舟,她在队那头,我在队这头,我们可能都没说过话。印象中第一次说话已经到了文化大革命大串联的时候,正是张严正说的血统论喧嚣过后不久。我在咱班处于比较尴尬境地,没人理我,我也不愿意理别人。可我愿意出去看世界,何况老毛让我们去的。我不知道怎么嘎啦上几个高一的同学,从前不认识,后来也很快就不认识了。其实那几个同学挺好的,住在现在民政厅大厦的地方,我还去过她们的四合院。串联中间我们有几个去了北京,有几个回了济南。她们还去我家看看我老爸老妈,让老爸老妈放心,我爸一直夸人家懂事。又跑题了,说嘎啦上几个高一的同学,要出门还得办一张学校证明,要拿到这张学校的证明得先有个班级领导的证明。霜晨认真地思索了一番,找到对血统论有些不屑的老舟。老舟正带着当时唯一的部下诗樱逛悠,老舟的阵营日益壮大那是后话。老舟慢,诗樱快,诗樱说,你就给她写一张么。老舟说,你让我想想怎么写呀。估计……,现在想来……,嗯……说不定我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。嘿嘿。然后霜晨跟着那几个同学南下韶山,北上北京,坐江船睡火车座位下,看老毛生虱子。……

BY THE WAY,文革后期,有湖南的什么鬼地方来跟老舟讨债,那时候咱班里没几个去过那个地方。霜晨去过,可没借钱。霜晨当年带着二十块钱出门,绝对地大款。

68年冬天到了,我们逛逛悠悠无所事事的日子要结束了。霜晨很明白自己要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霜晨并不难过,其实还有几分兴奋几分憧憬。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,外边的世界很精彩。霜晨心里很想跟小学同学到惠民去,到最艰苦的地方去。但是霜晨自卑,怕人家不带咱来,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弄到人家学校,就跟着阎仲瑜去济宁。焉知非福?最后一次大家坐在房顶上晒太阳。老舟说,你们要互相帮助,霜晨多在经济上帮助阎仲瑜,阎仲瑜也要在社会上帮助霜晨。老舟比霜晨强一点,知道霜晨是月球上下来的人。可是社会这个东西能教么?霜晨现在知道,社会不是书本上的东西,不是靠读书靠言传身教能明白的。

在乡下,邮递员来的日子就是节日,接到信的同学一头躲到自己的蚊帐里喜笑颜开,也不洗脸了,也不吃饭了。除了老舟,跟诗樱还有蜜蜂应该也有书信往来,现在仔细想,记得写信封写过那几个字呢。诗樱,还有蜜蜂的名字,写出来都不好看,不如老舟的,文武双全,写起来就带劲。老舟的信回来得最快,我和老舟应该有最多的文字交流。可惜那些“情”书,比我更早就随风而逝了。剩下的那段情,在我心中。

那些年我们每年春节都见面,一直到我认识了安骏。最后一年在由虹娜家门口,记得有诗樱,当然有老舟,应该有蜜蜂吧?还有谁呢?

由虹娜一进厂,就出了点事故,住在附属医院。老舟和蜜蜂想去看她,找到我,说,你怎么会不知道?后来我割扁桃腺,老舟和蜜蜂也来看我。我活蹦乱跳,就是不能说话,坐在床上,抱着一团毛线。我们八只眼睛,你看我,我看她。

N年后,我和安骏到出版社同学家,在院子里遇一妇人,老盯着我看。看来看去,她说,你是不是……?我是老舟啊。我才认出她来。跟到她家里,她的另一半儿滔滔不绝,她却没了话。安骏一向看见我的同学话就多,我呢也不说话了。正经历着人生蜕变的我,看着这千孔百疮的旧船,怎么也认不出当年的小舢板!

感谢上帝,如今携下重负的老舟,老归老矣,不减当年!

【转载】夏日炎炎话史前(三)——老舟 - 霜晨 - 以博会友,以友辅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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