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以博会友,以友辅仁

My experience in CHINA and in U.S.A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年,我们18岁——《知青生活回忆》之三  

2016-05-23 07:27:41|  分类: 旧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正月里出河工,最苦是早上起床。队长一叫,不管眼皮多沉也得赶紧睁眼起床。头天汗湿的鞋垫早就冻在鞋上了。这时不能怕冷,也没时间怕冷,拎过鞋来穿上就跑,队长还嫌慢。头没梳脸没洗,到了工地摸过锨就挖泥,鞋里的冰渣子很快就被脚汗融解,粘粘糊糊地很不得劲。还有不听话的大水牛,时不时地和我们捣乱。在繁忙的劳动中,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快。春天的水乡一点红颜色都没有,只看见柳树、杨树一天比一天绿,柳絮满世界飘。同时兴旺起来的还有跳蚤。社员说跳蚤是土生的,有土就有跳蚤,就象地里的野草,春风吹又生。春风吹又生的跳蚤什么也不怕,我们在褥子下撒了一层六六粉,跳蚤依旧。只要轻轻一拉床单,跳蚤就你起我伏争先表演跳高,总要三分钟才能平静。蚊子也多,一觉醒来,蚊帐周围就有一圈被压死的蚊子。水乡是疟疾肆虐的地方,常有人打摆子。打摆子周期性发作,有的上午打,有的下午打。贫下中农很觉悟,上午打摆子,下午照样出工。我不行,一打摆子歇好几天。打摆子冷起来从骨头里冷,冷得发抖,比冬天没有太阳的日子还冷。冷过就开始发烧,烫得有个鸡蛋也能捂熟了。一开始没有这么明显,就觉得没力气,以为是感冒,就没去上工。收工后我的社员朋友捡了狗骨头来看我,叫我揣在兜里,沿村边走走,说是可以去病。我没力气去走,后来就厉害了,烧得死去活来。我们点上有个男知青到邻庄卫生所要了两片疟涤平,叫我的社员朋友带给我,吃下去就好了。事后我谢他,他说水乡蚊子多,是疟疾传染区,也是国家的重点防疫区,疟涤平不收费,到卫生所要去就行。我奇怪的是怎么那么多社员干靠着,不去要药?

6月1日是我们庄开镰割麦的日子。按阳历算很准,我在水乡的两年都是6月1日开镰。社员算阴历,还笑我瞎算。后来我遇到一个农学院的学生,他说山东泗水一带6月4、5日开镰割麦,黄河一带6月10日左右。其实我们庄的社员不知道中国的节气与阳历关系密切甚于阴历;也不知道棉花开花第一天是白的,第二天是红的;甚至不知道要两片疟涤平可以治愈打摆子。若干年后我们厂有位领导说“咱是中专生,只能用中专生”时,我就想起了村头的棉花地,白花是才开的,红花是隔夜的。我和那个农学院的学生坐在地头上时还说起过秦始皇,秦始皇还算仁慈,把知识分子都下放到坑里,让他们眼不见心静。我们刚下乡时村里有个孩子告诉他的母亲,他不上学了,城里的学生都下乡了,读书没有用了。那年我们18岁,该读书的时候没有读书,接受了不认阳历,不知道疟涤平,没观察过棉花的社员的再教育。现在45岁的我再就业时,实际上只有初中文化,却已没有了初中生的青春活力。

【转载】那年,我们18岁——《知青生活回忆》之三 - 霜晨 - 以博会友,以友辅仁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55)| 评论(3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